他似乎是来求救的。绿接住从窗户飞进来的少年,鞘翅都还在微微颤抖,他拥住他,听到他说:
我做了一件错事。

他的肌肤不同寻常地烫。绿一头雾水又焦急不已,要去摸他的额头,他不让。
求求你。
他说,不肯抬起脸来,挤进他的怀里。
我只想要……

轰隆——
打雷了,他很没用,这么大还怕打雷。闪电透过窗帘让卧室里亮了一瞬间,他紧紧闭上眼睛,怕看到那两道影子。
眼睛闭上,肌肤还记得。男人知道他害怕,动作慢下来,等他急促的心跳。
您知道我在怕什么。
紫咬住嘴唇,把声音都咽回牙齿里。

绿几乎被他吓着了。是,他们牵过手,偷偷分享过初吻,但这实在不在他的设想当中,他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——
可是他太烫了,浑身上下都是,连带着他也昏了头。
直到他发现,那里的湿润。零星的痕迹在他脑中串联起来,要把什么冲动都浇灭——
不要。
紫摇摇头,不是的,我不想……
他说不下去了。

不是的,我不想……
男人看着他,静静等他的回应。接下来只要逃走就好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这事不会再被提起,他不会被怪罪。他只需要诚实地说出口就好——
天色暗了下来。

我做了一件错事。
绿想,他分不清是从哪里开始错的,是打开窗户,还是藏在歌词里的告白。他觉得头疼,雷雨雨后湿润的空气从窗外渗进来,带着深夜里的秘密。
你……疼吗?
他还是忍不住问。
紫顿住,然后轻轻摇头。他很没用,用力眨着眼睛,泪水还是溢出来。
至少天亮以前,他不再怕了。

珍珠鸟

作业!作业做完就能出门了,绿本来该第一个做完,就卡在一道大题上。不能随便糊弄,不然等批下来再临一定笑话他。黄已经去他们的电竞队了,没法找他问。
终于算完,他不想追究什么让他发挥失常,通通往书包里一塞,套上耳机和鞋子就甩上门。
“晚饭不回来吃了!”

怎么会忘带充电宝。紫想去找租赁点,又怕绿找不到他。明明不是第一次来了,安检火车地铁路线都没出问题,偏偏昨晚聊完天没插上电。还跟养父说外面住一晚都没问题呢!再这样下去都要失联了……
脖子忽然一冰。
他猛地转过去,绿手捧着两杯冷饮,笑嘻嘻地塞给他。
“走啦。”
他低头看冷饮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掌。犹豫片刻,他还是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。
然后被对方反过来捏了捏,握住了。

晚饭出来就凉快了许多。他们漫无目的地跟着人群晃悠,不知不觉逛到了江边。
原来今天有烟花啊。
他们听到路人说,一对恋人靠着栏杆,笑着拍身后的夜景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绿的眼睛亮起来,他拉着紫钻出人群外,不知怎么找到一座已经关闭的大楼,从小路里的后门溜了进去。
他们沿着黑漆漆的楼梯间,一阶一阶往上爬,窗外的喧嚣声渐渐远离了他们,紫一直看着他的背影,觉得自己像气球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。

吱呀——
他们推开天台的门,都停下来歇口气。绿的额头出了汗,紫想拿纸巾给他擦,被提前抢了过去。
“快过来。”
绿带他爬上大理石的围栏,他们面对面坐着,侧着身子去看底下河流一样的行人和车灯。江对岸的高楼灯火通明,映亮了紫色的夜空。

紫一点儿也不陌生。他多少次站在高处,幻想自己有一双翅膀飞走。如果没有,就这样坠落也好。
但现在不用了。

烟花升上夜空,又仿佛坠入江中。
他凑近他的眼睛,看到闪烁的光彩。
砰——

水母

他们好歹找了个掩体,缩在里面躲外面的雨。绿会觉得这场景很熟悉,怪物,阴雨,寒冷和饥饿,区别是这次他们躲的地方更小了点儿,只得挤在一块儿。
紫把最后一点食物分给了他,沮丧地埋下了头: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嘿,没什么,等太阳出来就好了,”绿用轻松的语气,“我们见过的麻烦可比这多得多。”
紫埋得更低了,“要是他们也在就好了,”他低声念叨,“……肯定比我在要好。”
“才不会,”绿下意识反驳道,却想到另一个问题,“为什么你只叫了我?哦,不是说这不好,我挺高兴的,就是有点好奇……”
紫不说话。
“好吧,”他拨弄着篝火,“那……他呢?你一个人跑这么远,他不担心吗?”又是MC,又是传送门的,他不信橙王没有阴影。
“唔……”这回紫露了一些脸,“他觉得我高兴就好,”语气都轻快了些,“而且他相信我能搞定。”
“哦。挺好。”
绿应了一声,篝火灭了。

这下两个人抖得更厉害了。他们好歹翻出一块破了洞的布料裹在一块儿,绿看了看外面的乌云,再看看紫发白的脸色,轻声说:
“讨厌的话跟我说。”
然后他往旁边贴得更紧了一些。紫几乎是更厉害地抖了一下,让绿少了点信心。
但是紫什么都没说。
绿攥了攥手心,然后伸出一只胳膊,环住了紫的肩膀。他觉得胸膛暖和起来了。
“……不喜欢要说啊。”
他感觉到对方的头发蹭着自己的脸颊,痒痒的。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沉默,让他的胆子前所未有地大起来。
然后他感觉到紫缓缓侧过身子,像一团小小的,低温的火焰,拱进他怀里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他听到轻微的颤抖。

于是他的手环上他的背,抚上他的头发,脸颊,干燥的薄薄的嘴唇,用自己的让他暖和起来。
他轻轻贴了一下,又退后一点儿,从对方的眼神里确认。
喜欢。
他低声说,再吻上去。
别怕。
我早就想这样了。
你也是吗?

外面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草叶上滚着晶莹的露珠。凑近一点儿,会看到小小的彩虹。

二十三点五十九

绿竟然没有在吵他。反过来,他认认真真地弹一把吉他。不是方块加砖头的,一把简简单单的木吉他,不插电。再临画的。
可惜,再临还是只能LA————(像他刚出生时那样),所以弹和唱都交给绿了。又因为绿的歌声听起来基本就是管乐,所以他好像在听一个迷你乐队。
没有恶作剧,没有偷袭,不在凌晨,不过接近午夜,以上的一切只出于一个原因——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再临的第一个生日。

毫无疑问他们四个的生日凑在一块儿,只有再临单独拎了出来。对,不管怎么算再临都是最小的(连紫都有个完整的童年)。所以,这一天的绿难得有了一种介于年长者和恋人之间的奇妙立场(而不是擅长拳脚相加的好哥们儿),他干脆地,说了那句该登上排行榜第一的经典禁句“你想要什么礼物?”
然后他们就坐在这儿了,某个网页(当然不能通过传送门)不被打扰的林间小屋。

很高兴再临没有趁机为难他,所以他老老实实唱自己的歌。他想到哪里唱到哪里,没有歌词,没有动态音符画,一时兴起会加花指弹,他知道再临会懂。可以说再临什么都懂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他跟再临凑在一块儿,但他不会想那么多,林子里的蝉鸣一声长一声短,他挑自己喜欢的弹,一点儿不担心再临会不会喜欢。
于是,世界时钟快走到整点,不好说再临是因为生物钟还是因为舒缓优美的音乐困得不行,但总之他撑住了,他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了绿的边上,头一点一点,绿干脆把吉他放下,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肩膀,在他耳边哼着小调。
整点。再临分不清是钟声还是歌声,他听到生日快乐,他揉揉眼睛,对着旁边的脑袋亲了一口。为他们的节日。

蜘蛛

BGM:狼之主

“我就说这家伙一个人都杀不了。”
再临对着酒店盥洗池呕吐,这是他回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。
绿早就换好了衣服,连带从尸体里搜出的东西,“还不肯滚去后勤报到,看来真把自己当回事了,”他带上门,无视蓝不赞同的眼神,“‘再临’,哈哈,给自己取这代号,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个叛徒溜回来了。”
再临留在原处,缓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镜子,伸手擦掉了上面的一丝血迹。

红绿黄蓝,听代号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一组的,结果却插进一个空降兵,经历乏善可陈,远比不上他们从小被家族培养的风光。
但是,他们不会多说一句什么,因为这是上面的决定。就像蓝制毒,红搏击,黄骇客,绿暗杀,都是上面根据他们的天赋决定,他们喜欢与否并不重要。
而再临,什么都不突出,意味着他没有短板。绿也差不多是这样,但上面却没有给再临安排什么,只是说“看着办”就没了。
哪怕他加入一周都没干掉一个,看起来晕血还晕尸。而绿没法打报告把人踢掉的原因是,他确确实实把差事都完成了,哪怕不是用更“家族”的手段。

所以过了一段时间,再临就适应到可以反过来呛他,甚至抢他的活了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绿揪住他的领子,“上次那个没死,是吧?你以为假身份就能瞒天过海了?”他望进他的眼睛,压低声线:“当圣人很好玩?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货色!”
“我知道。”再临没少跟他打过架,但这回他冷静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“这样你就不用动手了。”

绿一时愣住。这话听着像挑衅,但他听懂了,并且几乎气得发笑——
“然后把我们都害死!!”
他们撞在地板上,磕破血也无所谓,他知道再临早不怕了,“你有本事换身份就赶紧走啊!还在这逞什么英雄,看我们的笑话是吗?!”
“不,我要跟你们一起走。”
再临抓住绿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,
“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。天选之子叛逃的时候,你见过我。”

啊。
再临。假身份。司空见惯的孤儿——
叛逃的不止那个人。没人打得过天选之子,他们就被派去清理其他的。反正跟我们一样不干净,他这么麻痹自己,直到发现藏起来的孩子跟自己当年一样——
无处可去,无处可逃,除了家族。杀人是赎罪,忠诚是晋升,手足是镣铐。他也许能逃出去,但他们不行。
再临,再临。你明明都逃走了,何必要回来?

再临不说话。他知道,他全都明白。他们不过是做了一样的事罢了。
他抓了他,放了他,却没有放过自己。他们抓出痕迹,刺痛伤口,在碎了玻璃渣的地板上,这回谁也不会放过谁了。

绿山墙

绿搞不明白。对他来说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,该打就打该抱就抱,尤其是前者,轻易不能动摇。哦,这里说的是朋友。
他搞不明白紫怎么总是在纠结。要是他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还好说,他统治村民,又抛弃村民,最后还抛弃得不彻底;他想要朋友,抛弃朋友,到头来把自己拧成一团乱麻。他丢下王冠时在想,跟着跳下悬崖时在想,这个人到底想干嘛?

绿搞不明白的事,他一定要搞明白。他憋着发出第一个音符,他铆足了劲往上追,不依不饶地问,把所有搞不明白的事一股脑端出来,看到紫对他发了大火,他反而轻松:哦,看来有戏。
他觉得自己搞明白了。他轻松地挥散那顶王冠,告诉他这些都不需要了。你不需要总是去追去争,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靠争来的。

结果,这个答案落到了他自己头上。他看着紫冲进光里,明白了紫就是在追那些得不到的东西,那就是紫。就像他们生来要打架,生来就是四个颜色,生来是永远的朋友。
但他和紫不是。

他祝贺他,像一个朋友那样。他搞不明白的是,紫在那个心想事成的世界过得还不够好,要偷偷溜回传送门,不惊动其他人,就为了找到他:
我不太确定……嗯……我是说,我可能弄错了。
他又在纠结了,绿一声叹息,没有长进。
但是我想搞明白,紫抬头,带着他永不满足的孩子一样的执拗:
你是不是也喜欢我?

极昼

再临竟然失眠了。

虽然听起来像个玩笑,但很遗憾不是。他可是能给自己两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失败的人,所以他当然试过,用倒计时,最高不超过半分钟他就能一头倒在地上,但现在不行。他盯着数字往下掉一个,两个,三个,甚至他回床上在心里倒数,1,2,3,10,20,30,100,200,300,他烦躁到从床上起来,又因为头疼靠在椅子上不想动,他的头仿佛变成实心的一样重。

他请了假,白天的工作,失眠的第一个白天他还算有精神地画完了全部并保持水准,毕竟他们也不是没在野外持续战斗过,但第二天他开始迟缓,有时忘了自己画过哪几个关键帧,Alan很快就发现了,并当作火柴人时不时出现的奇异特性,贴心地建议他先去休息。但是Alan也不能看到他在晚上如何辗转反侧,毕竟人类严重睡眠不足确实有猝死的风险,但他们有医生,有药丸,有一整套保护他们不要死的动用到很多人的系统,他能如何帮他呢?画一个正在睡觉的再临?他早就试过了,虽然那一瞬间他有一丝会被替代的恐慌但事实证明并没有任何作用。

没有任何作用。到了晚上这又变成他睡不着的原因之一。说到底他从来把画画当成自己的主业,战斗只是他众多爱好的其中之一,而且最能带来快乐的是和小伙伴们的打打闹闹,当然现在他连这个都做不到了。那他还有什么作用?他和一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gif有什么区别呢?

原谅他思路有些奇怪,毕竟现在连思考这个行为都挺奢侈的。他躺着就越来越清醒,起来却越来越沉重,眼皮沉得看什么都不真切,最后只能靠在床边,听到绿说:
“对不起。”

第一个晚上,绿在桌面的动静很大,用音乐或物理的一切方式打断了再临的入睡,在其他小伙伴觉得算了别了之后还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里,用额外的方式让他睡不着。第二晚也是。后来他后悔了,但已经没用了,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再临很生气,跟他打跟他闹,但说到底没有坚定地阻止他。他知道他想干什么。F5刷新的火柴人会中毒会晕倒,但是不会困到睡着,他们永远精神,因为在那个服务器里他们永恒地十年如一日地打架给万亿人看,他们差不多永远不需要休息,也不会像个普通火柴人一样死。

“我不会死的。”
再临安慰他,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,再临是天选之子后归来的一代,他和天选一样地特殊,他空心,他有无穷的创造力和能量,他品德高尚而且非常明显地是个主角。主角不会死,越置于死地越是要复生,他和他们不一样。他和他不一样。
他自己也想知道,到底有什么不一样。

最后的最后,绿爬上那个窄窄的床,艰难地挤进被窝里,几乎放不下两个头。他抱着他,不敢太紧怕压到他,又不敢松开,好像会马上消失成透明图层似的。他听到心跳,听到呼吸,让房间安静得过了头。他们等待着,等待着。

金苹果

紫觉得自己够蠢,会搞砸许多事情,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,他这次当然也会把一切搞砸。
比如背地里暗恋自己过命的兄弟(非亲生,就像他父亲一样)一定足够蠢了。
这还不止,他还能更蠢。

每一次他们开黑的时候,作为队友他给绿的辅助稍微有点多。他确信,是其他人不会察觉的程度,因为每这么做一次他就会给其他队友更多补偿,到绿反过来抱怨为止。
作为对手的时候,当然,他不会手下留情因为绿绝对会更加生气,但他被对方按在地上打败的时候竟然还会隐隐高兴,简直蠢到家了。

那个龙蛋,他知道拿来证明自己是够蠢的,送给绿当礼物更是超级加倍,但,说不定,绿挺喜欢“驯龙”的感觉呢?他可以友好地说服它们成为临时的伙伴,但可想而知他带着一脑门的伤从门里穿越回来,还正好撞上绿问他去了哪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。他当然不会说,那太蠢了。

于是他回到村子里,那个紫色的巨像早就被拆了,理所应当地,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回忆了一会儿,然后拿绿块和蓝块做了两个小的,加上金子做的小王冠。他捧着那个绿色的看了一会儿, 又觉得王冠有些多余, 把它摘了。
他把它放在了床头,心想自己的蠢历史又添了一笔。

最后的最后,他又回到了那个音符世界,在雪山的山顶,望着日落,心想大概就到此为止了。他会怀念那个人一路追过来,他的拥抱,埋在他肩膀里抽泣时的温度。这回他足够成熟了,知道有些事情就是这样,无论他到底是不是蠢。

“你确实够蠢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绿一步步走上来,星光像衬在他背后的翅膀。
“宁愿做一堆蠢事,就是不去做最简单的。”
他怔怔地望着他,心跳加快,呼吸失常,仿佛因为高山稀薄的空气有些缺氧。
火柴人当然不会缺氧,太蠢了,他想。
于是他做了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一件事。

三头犬

绿第N次用隐晦的,音乐的,直白的,动手动脚的方式告诉紫,他和他爹——虽然不是亲爹——的相处模式,有一点点过度亲密了。
虽然他们这帮人没爹没娘,使他的论证缺乏少许说服力。
“但是他会抱我。”紫啃着火柴人世界特产点心说,“我爸从没抱过我。”
“我们也抱过啊!”绿痛心疾首,尤其是某个喜欢抱来抱去的大头,“总之,一个普通的健全的父亲,应该不会对已经成年的儿子,有*那么多*的肢体接触。”

紫默默思索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点心,抬头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认真地说,“我觉得你也需要这个。”
然后他紧紧抱住坐在身旁的绿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……
不对,这很不对。
绿咬牙切齿,不知该先纠正哪一个。
他决定听从自己的直觉。事实证明,他的决策总是英明的。
他身体力行地告诉紫,什么是*最好的朋友*之间的相处模式,比如正确的亲吻的位置。

预料之中

下手留一线,别把那个橙色/绿色的脑袋砸扁了。
虽然看起来是二次平面生物,但他们的头实际上接近球体(当过篮筐的再临情况略微复杂,暂且不讨论),理论上可以砸扁。而且再临的大头每逢竞速赛总占优势,绿已经不爽很久了。
可惜,没人成功过。不知道是空心脑袋太有弹性,还是实心脑袋太过结实,他俩摸爬滚打一万遍,也没能叫对方输得心服口服。
除了再临天降电吉他那次,绿倒是稍微对他另眼相看,然后在后续的音乐课上被创飞。

不过以上的种种,都不妨碍他俩在沙发上一个看报纸,一个打电动,天知道网络时代还有什么人会看报纸,反正绿把游戏里的BOSS当再临打得起劲,跟着节奏摇头晃脑。
只差临门一脚,他被摘了耳机,有个家伙贴到他耳边,进行不可描述的——
这次我绝对要把他脑袋砸扁!

但他没有。
于是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些别的事。